整容他怎么想?
更新时间:2020-11-18 04:27 发布者:admin

  尽管男性对于自身颜值的要求与日俱增,已经掀起了一股整形热,不过,对于很多男人来说,整容仍然不是一个能摆在台面上畅所欲言的话题。在记者的采访过程中,有多名男士拒绝将自己的整容医美经历公开,有一些人起先答应接受采访、甚至已经聊到一半而后拒绝,男性面对自身整容的微妙心态可见一斑。“整容”对他们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见到小凯时,他的脸有些肿胀。今年2月至9月中旬,小凯先后做了吸脂、植发、割双眼皮、耳软骨垫鼻尖等项目。小凯表示,每个项目恢复时间都极短,因为自己想迅速提升自己的颜值,明年春节换一个相貌与相亲对象见面。

  今年28岁的小凯最初对外貌并没有过多执念,在数次相亲受挫后,小凯认定根源在于自己的长相上。“每当看到他人窃窃私语,我都会觉得自己是聚光灯下的小丑,他们肯定在嫌弃我长得丑。”小凯表示。

  麻药刚过的第一晚是小凯最痛苦的时候。“做完耳软骨垫鼻尖手术,血水止不住地流,因为从耳朵取下软骨,耳朵比鼻子还痛。”小凯回忆道。

  后来小凯把恢复后的照片发给曾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的红娘,红娘很惊讶,说下次给他介绍更好看的女孩。但当红娘问他是不是整过容,他一口否认,只说是“健身效果”。

  今年29岁的小泽是某皮肤管理中心的负责人,他坦言,近几年自己身边寻求整容医美的男性顾客人数已达50%。而在这部分男性中,小泽透露,有至少70%的男性抗拒他人知道自己的整容经历。另一家医疗整形医院的负责人也表示,前几年男性客户不到一成,这两年逐渐增加到两至三成。

  小泽透露,自己平常也会定时做医美让自己的面部比例更加协调。刚做完下巴填充的小泽向记者描述了他的整容经历:一针1毫升的玻尿酸,贮藏在细针管中,头发丝似的针头刺入下巴部位的皮下组织,效果立即显现,且几乎看不到创口。不过,小泽并不觉得自己“整容”了,他称之为“医美”。

  根据国际美容整形外科学会数据,全球范围内整形手术项目中,男性项目排名前五的分别是眼整形、男性女乳症、鼻整形、吸脂和毛发移植。《新氧2018年医美行业白皮书》揭示,男性医美消费者的平均客单价为7025元,是女性的2.75倍。田亚华认为,男性整容美容的项目没有女性整容美容广泛,男性还是解决主要问题,单项资金投入比女性大。

  像小凯这样因对自身颜值不满而选择整容的案例不难令人理解,不过,在采访中,记者了解到,一些自身颜值在线的男性也会去选择整容。中国整型美容协会常务理事兼医美机构分会副会长田亚华就向记者介绍了一个这样的例子。

  此前,一名男孩找到田亚华要求为其整容,“我当时就想,这男孩子长得挺英俊的,还挺眼熟,仔细想了想,长得还真像某明星。”但长得像明星竟成了他的烦恼,田亚华说,男孩的要求特别奇怪,“他不知道整哪里,反正给他整得不像那位明星就行。”

  田亚华仔细一问才知道,由于男孩的准丈母娘曾特别喜欢他,但当某明星曝出性丑闻后,男孩的准丈母娘认为相由心生,于是将两人拆散。后来,男孩便找到田亚华,想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但田亚华觉得,男孩的心理是矛盾的,“虽然他抗拒某明星的人设带给自己的困扰,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相似的面容带给自己的颜值魅力,姿态、打扮、发型都有意识地往某明星身上靠拢。”

  “如果说临床医学治身体疾病的话,美容医学就是治心病。”田亚华将美容医学定义为“拿起手术刀和注射器解决求美顾客心理需求的一种特需服务”。

  今年38岁的孙华表示,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同学为了晋升主管,打玻尿酸除皱。“男人的社会地位与事业发展,看的难道是皱纹的多少吗?事业的发展难道不是靠硬实力吗?”孙华认为,外貌上的缺陷,应该发展其他方面的优势来弥补,比如财富、社会地位与事业。

  但在郭菁看来,财富、社会地位、事业或许也与一个男人的外貌密切相关。郭菁是一名整容医生助理,现就职于一家私人整容医院,北京中医药大学毕业后,她在整容行业从业10余年。

  在从业生涯中,郭菁发现部分中年男性有一种特殊心理,相信人的面相与命运相关。有些男性认为,升迁是职场生涯的重中之重,其中不少人深信“鼻梁看事业,鼻头看财运”。为了晋升,很多人转而求助于医美。

  不久前,一位40岁的男性敲开了郭菁的办公室门要求隆鼻。“我就纳闷40岁才隆鼻,年轻的时候干什么去了?”一番询问下来,这位男士才透露,近期他诸事不顺,问了风水大师,对方说鼻梁主男人的事业运,自己的鼻梁歪了,事业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这句话刚好刺中了这位男顾客的内心。

  而工作压力大、思虑过重导致脱发、斑秃,在男性高管中也并不算少,选择去整容机构植发的人并不少见,有些为让自己显得年轻力盛能扛事儿,有些为了家庭和睦。

  李圆老来得子,但自己“谢顶”,已达到四级脱发。因植发费用昂贵,李圆一直下不了决心。

  身为公司主管的他,陪伴孩子的时间少之又少。一次替妻子参加孩子的家长会,第二天,班上的同学打趣孩子爸爸是个“秃子”,孩子回家哭得稀里哗啦,不愿承认李圆是他的爸爸。

  “那天晚上我把孩子送回他爷爷奶奶家后,直奔整容诊所,约了时间,花了几万元把头发种上。”李圆说。

  艾媒数据中心去年发布的《2019-2021年中国脱发保健行业趋势与消费行为数据研究报告》显示,2019年,中国约有2.5亿脱发人群,其中男性超1.6亿。“在我接触到的毛发移植人群当中,男性就占了90%以上,其中20岁左右的男生不在少数。”田亚华表示。

  本版文 综合中新经纬、央视新闻、《电商报》《无锡日报》返回搜狐,查看更多